历史、现实、未来:中国改革开放历史进程的时空逻辑

历史、现实、未来:中国改革开放历史进程的时空逻辑

辛世俊 1 ，张颖 2

(1． 郑州大学 马克思主义学院，河南省育英素质教育研究院研究员，河南 郑州 450001;

2． 教育部高校辅导员培训和研修基地，河南 郑州 450001)

［摘要］中国改革开放的历史进程，既是一个时间概念，也是一个空间概念，形成了特殊的历史方位，体现了历史、现实、未来的时空逻辑。从历史来看，改革开放既是社会革命，又是自我革命，与以往革命不同的是强调如何在坚持社会主义基本制度的前提下看待我们的建设经验与教训，如何理性看待我们自己建立的体制机制及其优势与劣势。一句话，如何以科学的态度看待历史成为改革开放能否开启和顺利推进的逻辑起点。从现实来看，改革开放总是以解决现实问题为基点，以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为中心，着眼于解决现实的矛盾和问题，因而创造了发展的成就与辉煌。从未来来看，改革开放是中国共产党人未来观的鲜明体现，改革是指向未来的，改革寄托着中国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实现中华民族振兴的希冀和愿景。改革开放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历史只会眷顾坚定者、奋进者、搏击者，而不会等待犹豫者、懈怠者、畏难者。将改革进行到底，中华民族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

［关键词］改革开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中国共产党

［中图分类号］D61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 －7608(2019)01 －0005 －06

改革开放对个人、家庭、社会的影响是巨大的。能够将个人体验与集体经验、家庭变化与国家发展、个人记忆与国家历史结合在一起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共同的时空。我们从历史中走来，通过改革开放改变现实，又满怀希望地走向未来。这是我国改革开放的历史轨迹，也是每个参与者的心路历程。我们今天总结改革开放的历史进程，目的在于更加深刻地认识改革开放的历史必然性，更加自觉地把握改革开放的规律性，更加坚定地肩负起深化改革开放的历史责任。

一、从历史来看，如何以科学的态度看待历史成为改革开放能否开启和顺利推进的逻辑起点

马克思主义时空观认为，人、社会、国家都是历史的存在。人一旦丧失了对时间的感觉，实际上也就停止了生命。一个民族的历史是一个民族安身立命的基础。失去历史记忆不仅无法到达思想的纵深之处，而且有亡党亡国的危险。同样，失去时间的参照，我们就无法表达和理解改革开放的历史性成就。

中国改革开放之所以取得成功，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中国共产党具有明确的历史意识、清晰的历史思维和高度的历史自觉。邓小平是一个历史感非常强的领导人，他总是把中国的改革开放放在世界大格局和中国历史过程中来认识，总是从中华民族几千年的历史、党的历史和新中国成立以来的历史来看改革开放的方针政策是否正确，总是从我们自己的历史感受出发看待改革开放道路的正确性。

习近平多次强调，要具备历史思维，把历史作为教科书，善于从历史中获取智慧。“习近平总书记紧密联系 5000 多年中华文明史来思考中华民族的前途命运，联系500 年世界社会主义发展史来认识社会主义运动的前进方向，联系中国近代以来170 多年奋斗史来阐明中国的复兴道路，联系建党90 多年、新中国成立近 70 年、改革开放 40 年的革命建设改革历程来把握党的历史方位和历史使命，联系‘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来展望我们党的光明前景”［1］ ^。正是因为党和国家领导人具有明确的历史意识、清晰的历史思维和高度的历史自觉，才保证了中国改革开放的发展方向。可以说，1978 年是中国历史发展中的一个时间节点，这个时间节点承载了以往中华民族以及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革命和建设的所有成就，包括思想成就、物质成就和制度成就等。改革既不是另起炉灶，也不是割断历史，而是在继承以往发展成果的基础上继续前进。正如习近平在 2013 年所指出的:“六十多年前我们党领导人民经过长期艰苦卓绝的斗争建立了新中国，三十多年前我们党领导人民开始了改革开放，这两件大事大大加快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进程。”^［2］ 没有前一件大事，就没有第二件大事;没有第二件大事，第一件大事取得的成果就不能得以巩固。两件大事的共同点都是为了实现人民的幸福，不同点在于前者是革别人的命，后者则是伟大的自我革命。

对党的历史和领袖人物的评价关系党的生死存亡。从邓小平到江泽民、胡锦涛，再到习近平，他们都反复强调老祖宗不能丢，丢了就会丧失根本。邓小平明确指出:“毛泽东思想这个旗帜丢不得。丢掉了这个旗帜，实际上就否定了我们党的光辉历史。”^［3］“对毛泽东同志的评价，对毛泽东思想的阐述，不是仅仅涉及毛泽东同志个人的问题，这同我们党、我们国家的整个历史是分不开的。要看到这个全局。”^［4］ 邓小平强调，用科学的态度对待毛泽东思想，就是要继承和发展毛泽东思想。“三中全会以后，我们就是恢复毛泽东同志的那些正确的东西嘛，就是准确地、完整地学习和运用毛泽东思想嘛。基本点还是那些。从许多方面来说，现在我们还是把毛泽东同志已经提出、但是没有做的事情做起来，把他反对错了的改正过来，把他没有做好的事情做好。今后相当长的时期，还是做这件事”^［5］ 。

自觉地、清醒地认识历史并非易事。一个时期以来，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甚嚣尘上，严重影响了人们对改革开放的正确认识。党的十八大闭幕之后，习近平 在新进中央委员会的委员、候补委员学习贯彻党的十八大精神研讨班上提出，不能将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和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割裂开来。这是两个既相互联系又有重大区别的时期，但本质上都是我们党领导人民进行社会主义建设的实践探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在改革开放的历史时期开创的，也是在新中国已经建立起社会主义基本制度并进行了20 多年建设的基础上开创的。在此基础上，要正确认识两个时期的三个方面的问题:一是如果 1978 年我们党没有果断决定实行改革开放，社会主义中国就不可能有今天这样的大好局面，还可能面临像东欧剧变、苏联解体那样的危机;二是如果没有在 1949 年建立新中国并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积累了重要的思想、物质、制度条件，积累了正反两方面经验，改革开放就很难顺利推进;三是既不能用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也不能用改革开放前的历史时期否定改革开放后的历史时期。改革开放前的社会主义实践探索为改革开放后的社会主义实践探索积累了条件，改革开放后的社会主义实践探索是对改革开放前的社会主义实践探索的坚持、改革、发展^［6］ 。习近平为什么强调这些问题? 是因为如果这些重大政治问题处理不好，就会产生严重的政治后果。习近平指出，“苏联为什么解体? 苏共为什么垮台? 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十分激烈，全面否定苏联历史、苏共历史，否定列宁，否定斯大林，搞历史虚无主义，思想搞乱了”^［7］ 。

改革开放是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必由之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始终是我们党的理论主题和实践主题。对改革开放的认识，既要正确认识改革开放前 30 年与后 40 年的关系，也要正确认识改革开放40 年中的历史联系。2013 年 1 月 5 日，习近平在新进中央委员会的委员、候补委员学习贯彻党的十八大精神研讨班上指出:“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一篇大文章，邓小平同志为它确定了基本思路和基本原则，以江泽民同志为核心的党的第三代中央领导集体、以胡锦涛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在这篇大文章上都写下了精彩的篇章。”^［8］ 中国共产党的“接力赛”与西方政党的“拳击赛”相比，显示出无与伦比的优势。在西方走“下坡路”的时候，中国则继续“超常规”发展，这无疑体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

改革开放的历史进程证明:中国共产党是重视历史启示的党。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是中国共产党成功的法宝。党的十九大报告将革命、建设和改革放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进程中来把握，以更加宽广的视野揭示了从“东亚病夫”到站起来、富起来、强起来的历史联系。正如习近平所指出的:“我们党领导的革命、建设、改革伟大实践，是一个接续奋斗的历史过程，是一项救国、兴国、强国，进而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完整事业。”^［9］

二、从现实来看，改革开放总是以解决现实问题为基点，以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为中心，着眼于解决现实的矛盾和问题

现实是连接历史与未来的桥梁。历史是过去的现实，现实是未来的历史。马克思主义时空观认为，时间和空间是物质存在的基本方式。离开具体的时空坐标，我们的认识和实践都无从谈起。重视历史的启示，不是为了停留在“过去时态”，而是为了进入“现在时态”。1978 年关于真理标准问题的大讨论以及后来的一系列思想解放运动，就是要在全党和全社会“转时态”，从而进入改革开放的“时空频道”，与此同时“转心态”“转状态”“转语态”。只有亲身经历了思想解放运动的人，才能更加深切地领会改革开放是“第二次革命”的真正含义。问题是时代的声音。现实是由问题组成的。习近平指出:“我们中国共产党人干革命、搞建设、抓改革，从来都是为了解决中国的现实问题。可以说，改革是由问题倒逼而产生，又在不断解决题中得以深化。”^［10］ 那么，我们该如何解决改革中的问题呢?

从共时态来看，改革开放 40 年里，我国一直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决定改革开放要解决的一些基本问题是不会变的。譬如，解放和发展生产力，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等，这些问题是贯穿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始终的;改革的总任务、总目标是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这一点也是不会变的。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矛盾、社会的基本矛盾和主要矛盾、社会主义总体布局之间的矛盾、工业和农业的矛盾、中央和地方的矛盾、各地区发展之间的矛盾、各社会群体之间的矛盾等，都是交织叠加、互相联系的。这些问题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党用总体设计的办法来解决这些问题，逐渐理顺了这些纵横交错的矛 盾关系。

从历时态来看，改革开放 40 年里，很多具体矛盾是随着改革的逐步推进而出现和不断变化的，发展前的问题、发展中的问题、发展后的问题、从富起来到强起来的问题等都是不一样的，不过这些问题都是渐次出现的。譬如，以前我们关注经济建设，后来认识到政治和文化的重要性，于是提出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三位一体”总体布局;随着经济的发展，出现了发展不平衡、社会矛盾大量增加、民生问题来越突出的情况，于是我们又提出社会建设的任务，形成了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四位一体”总体布局;经济粗放型发展大量消耗资源，导致环境和生态问题日益严重，降低了经济发展的质量，人民群众由盼温饱转为盼环保、由求生存变为求生态，于是我们又把解决生态问题列为改革的重要任务，形成了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五位一体”总体布局。相应地，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前的定语也变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改革开放以来，我国改革由经济体制向政治体制、文化体制、社会体

制、生态文明体制推进是由社会渐次凸显的矛盾决定的。

从改革的方法来看，最根本的方法就是唯物辩证法。我们党立足全局、统筹谋划、重点突破、协同推进，始终坚持把改革的力度、发展的速度和社会可承受的程度统一起来，把改善人民生活作为正确处理改革发展稳定关系的结合点，在保持社会稳定中推进改革发展，通过改革发展促进社会稳定。我们正确认识解放思想与实事求是的关系、发挥主观能动性与尊重客观规律的关系、整体推进与重点突破的关系、顶层设计与摸着石头过河的关系、胆子要大与步子要稳的关系、改革发展稳定之间的关系、当前利益与长远利益的关系、局部利益与全局利益的关系、个人利益与集体利益的关系等，从纷繁复杂的事物表象中把准改革的脉搏，把握改革开放的内在规律，把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等方面的体制改革有机地结合起来，把理论创新、制度创新、科技创新、文化创新以及其他各方面的创新有机地结合起来。在拥有 13亿多人口、56 个民族的社会主义大国实现全面改革开放，实现经济社会全面进步、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且没有大的动乱，这不能不说是治国理政的奇迹。

改革开放的实践证明:中国共产党人成功的奥秘在于其总是以正在做的事情为中心，全方位研究现实问题，解决现实问题。改革开放以来，每一届中央领导集体面对的现实并不相同，其工作的着力点也不相同。正是立足于现实，着眼于现实，重视每个新时期的阶段性特征，才实现了党的理论的不断创新和与时俱进，进而将改革开放不断推向前进。

三、从未来来看，改革开放是中国共产党人未来观的鲜明体现，寄托着中国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实现中华民族振兴的希冀和愿景

中国共产党是有理想、有信仰的政党，其目光总是注视着未来，始终将党的最高纲领与最低纲领紧密结合起来，不断带领人民向着新的奋斗目标前进。

改革开放是中国共产党人未来观的鲜明体现。毫无疑问，它是指向未来的，寄托着中国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实现中华民族振兴的希冀和愿景。

第一，从改革的目的来看。2008 年 12 月 18日，胡锦涛在纪念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 30 周年大会上指出，改革开放有三大目的:“……就是要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实现国家现代化，让中国人民富裕起来，振兴伟大的中华民族;就是要推动我国社会主义制度自我完善和发展，赋予社会主义新的生机活力，建设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就是要在引领当代中国发展进步中加强和改进党的建设，保持和发展党的先进性，确保党始终走在时代前列。”^［11］ 不难看出，三大目的都是指向中华民族、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和党的建设的美好未来的。

第二，从改革的设计来看。早在 20 世纪 80 年代，邓小平就提出了分三步走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发展战略，规划了中国70 年的发展蓝图。历届中央领导集体都是按照这个宏伟蓝图来谋划、布局的。

第三，从改革的方法来看。我们采取的是渐进改革的方法，摸着石头过河，积累经验，及时纠正偏差，但这绝不是说，我们没有方向，没有总体设计和顶层设计。

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党的创新理论都是立足于实然、着眼于应然提出来的。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主要内容是“八个明确”和“十四条基本方略”，每一项内容都是对我们党和国家未来的设计。

从根本上说，未来就是理想和目标，就是希望和愿景。从哲学视角来看，人是现实的存在，但又总是不满足于自己的现实，总是渴望把现实变为人的理想的现实。现实是实然，理想是应然。应然意味着把自然的人生变成一个有意义、有价值的人生。人永远不满足于自己的现实，永远用自己的实践活动去超越自己的现实，永远处在一个创造的过程之中，永远处在一个实现自我理想的过程之中。

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一个政党要有生机与活力，就必须有精神追求，有远大理想。习近平说得好:“人民有信仰，民族有希望，国家有力量。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物质财富要极大丰富，精神财富也要极大丰富。”^［12］ 经济总量无论是世界第一还是世界第二，未必就能够巩固住我们的政权。“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要同心同德迈向前进，必须有共同的理想信念作支撑”^［13］ 。

中国共产党成功的最重要经验，就是重视人的精神力量，尤其是在艰难困苦的时候，总是给人民指明前进的方向。早在 1930 年，在革命处于低潮的时候，毛泽东就写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文章，以无可辩驳的事实论证了革命的高潮就要到来。在文章的最后，毛泽东以诗一般的语言满怀激情地描绘了革命高潮到来时的情景:“它是站在海岸遥望海中已经看得见桅杆尖头了的一只航船，它是立于高山之巅远看东方已见光芒四射喷薄欲出的一轮朝日，它是躁动于母腹中的快要成熟了的一个婴儿。”^［14］ 谁能想到，19 年后，中国革命成功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中国人民站起来了!

20 世纪末，东欧剧变、苏联解体，西方一些政治家大谈“马克思主义过时了”，“共产主义失败了”，“历史终结了”。邓小平却斩钉截铁地告诫全党:“不要惊慌失措，不要认为马克思主义就消失了，没用了，失败了。哪有这回事!”^［15］ 事实证明，邓小平的判断是正确的。

中国改革开放的辉煌成就“意味着科学社会主义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焕发出强大生机活力，在世界上高高举起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意味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理论、制度、文化不断发展，拓展了发展中国家走向现代化的途径，给世界上那些既希望加快发展又希望保持自身独立性的国家和民族提供了全新选择，为解决人类问题贡献了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16］ 。

创新不易，坚守更难。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坚定正确的方向，坚守远大的理想，需要坚强的意志。能克己，方能成己。能否在改革开放的历史进程中经受住各种诱惑的考验是摆在中国共产党人面前的一道难题。难能可贵的是，中国共产党以全面从严治党的优异成绩向人民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改革开放的所有政策，都是既要解决现实问题，又不能忘记远大目标。没有高超的政治智慧，是难以实现这一点的。英国学者马丁·雅克说得好:“邓小平和他之后的领导层显示出非凡的智慧，从未忘记长远目标，绝不允许为短期考量所牵绊。”^［17］

改革开放取得的巨大历史性成就，使我们更加相信未来。对未来的描述可以是宏大的叙事，但无论怎么表述，都必须落实到老百姓对美好生活的期待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在未来的改革开放中，只有不断增进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让发展的成果更多更公平地惠及全体人民，人民群众才会以更大的热情坚定不移地支持改革开放。

马克思指出:“时间实际上是人的积极存在，它不仅是人的生命的尺度，而且是人的发展的空间。”^［18］ 马克思的这段话不仅对理解人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而且对理解社会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时间和空间是客观的，任何人都要在时间中度过，在空间中生存，但并不是任何时间都能够成为人的积极存在，也并不是任何空间都能成为人全面发展的空间。虽然40 年的时间对世界各国都是一样的，但中国共产党带领中国人民以“积极的存在”实现了中国的快速发展，缩短了与西方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不仅极大地丰富了中国原有空间的内涵，而且改变了世界空间格局，赢得了更大的国际发展空间。中国人民以“积极的存在”取得了令世人惊叹的历史性变革和历史性成就，走出了一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世人惊叹:东方沉睡的狮子醒了! 正如习近平所指出的:“改革开放是我们党的历史上一次伟大觉醒，正是这个伟大觉醒孕育了新时期从理论到实践的伟大创造。”^［19］“改革开放是当代中国发展进步的活力之源，是我们党和人民大踏步赶上时代前进步伐的重要法宝，是坚持和发 展 中 国 特 色 社 会 主 义 的 必 由之路。”^［20］

令西方国家的一些政治家懊恼的是，中国的崛起并没有按照他们设计的道路走，“西方主流观点认为，从根本上看，中国的崛起不会使世界发生太大变化。这种看法基于三个关键的假设:从本质上讲，中国的挑战主要表现在经济方面;中国必将成为一个典型的西方国家;随着中国融入国际社会，接受现有国际制度，现存国际体系仍然会一如既往。然而，所有的假设都是错误的。中国的崛起将会以一种积极的方式改变世界的面貌”^［21］ 。英国学者马丁·雅克的上述论断是正确的。他还认为，“在西方所有的假设中，最根本的一条就是中国的崛起势不可挡”^［22］。“西方总是希望能够大体按照自身的标准(有时甚至是唯一的标准)来评价中国，尽管可以理解，但这无疑是错误的”^［23］ 。

改革开放的历史实证明:中国共产党的定力来自中华民族 5000 多年文明的熏陶，来自对远大理想的执着坚守。正如习近平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所说的:“站立在九百六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土地上，吸吮着五千多年中华民族漫长奋斗积累的文化养分，拥有十三亿多中国人民聚合的磅礴之力，我们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具有无比广阔的时代舞台，具有无比深厚的历史底蕴，具有无比强大的前进定力。”^［24］

一切过去，皆为序章。历史是阶段性与连续性的统一。我们绝不能忘记我们的奋斗目标，我们从不停下前进的脚步。我国过去40 年的快速发展靠的是改革开放，我国未来发展也必须坚定不移地依靠改革开放。正如习近平所指出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与时俱进的事业。从这个意义上说，改革开放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没有改革开放，就没有中国的今天，也就没有中国的明天。”^［25］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后，我们应该以更加昂扬的精神状态，将改革开放的伟大事业进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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