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推介｜辛世俊：“文化繁荣兴盛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标志”的学理阐释

“文化繁荣兴盛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

标志”新论断的历史逻辑

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现代化,这种现代化是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全面发展的现代化。 文化繁荣兴盛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标志,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应有之义。这种应有之义只有通过一个较长的历史过程才能看清楚,正如毛泽东所指出的:“不讲历史就讲不出道理。” 不讲历史,规律也讲不清楚。 “规律存在于历史发展的过程中,应当从历史发展过程的分析中发现和证明规律。不从历史发展过程的分析入手,规律是说不清的。” 知往日深者,见未来远。只有从中国共产党一百多年的历史中、从中国现代化发展历史进程中才能讲清楚“文化繁荣兴盛是中国式现代化重要标志”新论断蕴含的道理和规律性。

(一)毛泽东:文化是不可少的,任何社会没有文化就建设不起来

面对强大的敌人,面对恶劣、艰苦的环境,中国共产党在革命战争年代文化建设的主要任务是唤起民众的觉悟,激发革命斗志,为夺取革命胜利凝聚精神力量。 毛泽东围绕文化建设的重要地位、指导思想、基本方针等提出了一系列重要论断。 譬如,关于“ 一定的文化( 当作观念形态的文化)是一定社会的政治和经济的反映,又给予伟大影响和作用于一定社会的政治和经济”的论述;关于“ 文化是反映政治斗争和经济斗争的,但它同时又能指导政治斗争和经济斗争。文化是不可少的,任何社会没有文化就建设不起来” 的论述;关于“没有文化的军队是愚蠢的军队,而愚蠢的军队是不能战胜敌人的”论述;关于“革命的文化运动对于革命的实践运动具有何等的重要性” 的论述;关于“建立新民主主义文化”的论述;关于“随着经济建设的高潮的到来,不可避免地将要出现一个文化建设的高潮” 的论述;关于“ 加强党对文化 建设领导”的论述,等等。以毛泽东为核心的第一代中央领导集体在极端困难的情况下,依靠革命文化的力量,积聚起磅礴的精神伟力,带领中国人民历经千难万险,推翻了“帝官封”三座大山,夺取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胜利,并实现从新民主主义到社会主义的转变,进行社会主义革命,推进社会主义建设,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奠定了根本的政治前提和制度基础。关于文化的力量,毛泽东谈到两个例证:第一个例子是 1944 年 3月 22 日,毛泽东在中共中央宣传委员会的宣传工作会议上的讲话谈到文化的力量时谈道:“今天我们边区有两种秧歌,一种是老秧歌,反映的是旧政治、旧经济;一是新秧歌,反映的是新政治、新经济。有一个秧歌叫《赵富国》,还有一个秧歌叫《张治国》,听说在吴起镇演出后,警三旅有一个士兵把自己的手捆起来,跑到连长那里请求处罚。 为什么要请求处罚? 他说‘ 我想开小差,还想组织别人开小差’ ,还讲出在他棉衣里缝了多少法币。他要求处罚。……这就是我们的文化的力量。”第二个例子是毛泽东对抗美援朝取得胜利原因的总结。 1951 年 5 月的一个星期六的下午,毛泽东同周世钊、蒋竹如介绍抗美援朝战事发展情况时说:“我们志愿军的武器不如敌人,大炮都少,飞机更没有上前线,但常常打胜仗。这是因为志愿军战士都是翻身的农民和工人,他们认识到战争是为支援被侵略的朝鲜而战,是为保家卫国而战,因此奋勇杀敌,敢于牺牲。 可以说,这次战争是品质战。” 1953年 6 月13 日晚七时半,毛泽东在中南海颐年堂接见从抗美援朝前线回国的秦基伟,说,“你们在上甘岭打得好,上甘岭战役是个奇迹,它证明了中国人民志愿军的骨头比美国的钢铁还要硬”。从理论来看,毛泽东思想就是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时期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第一次飞跃。 从文学艺术来看,鲁迅的小说和散文,《黄河大合唱》《白毛女》《朝阳沟》等都是这一时期的标志性成果。

(二)邓小平:我们要在建设高度物质文明的同时,必须建设高度的社会

主义精神文明

进入改革开放新时期,我们仅用一代人的时间,就让 14 亿人跨越温饱,奔向小康。 中国这个曾经被西方列强嘲笑为“东亚病夫”的民族和国家,在 2010 年工业产值就超过了美国,终结了其连续 110 年世界第一的位置。 这种逆袭,就有中国人不认命、不服输的民族精神。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就是凭着一股子信念、一股子气,走出了一条不同于西方发展的道路。 在现代化建设的历史进程中,我们越来越清醒地认识到文化在增强我国综合国力和提升人的综合素质中的重要地位。 在改革开放初期,邓小平就明确指出:“ 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表现在它的文化、科学技术水平应该比资本主义发展得更快、更先进,这才称得起社会主义,称得起先进的社会制度。” 随着经济建设的发展,党内和社会上出现了重视物质文明轻视精神文明的现象,邓小平及时指出:“精神文明建设是实现四个现代化的重要保证。……没有理想、没有艰苦奋斗的精神不行, 精神面貌可以直接 影响物质。” “不加强精神文明的建设,物质文明的建设也要受破坏,走弯路。光靠物质条件,我们的革命和建设都不可能胜利。” 面对东欧剧变和世纪之交的严峻国际形势,江泽民深刻论述了民族精神和增强民族凝聚力的问题:“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如果没有自己的精神支柱,就等于没有灵魂,就会失去凝聚力和生命力。 有没有高昂的民族精神,是衡量一个国家综合国力强弱的一个重要尺度。 综合国力,主要是经济实力、技术实力,这种物质力量是基础,但也离不开民族精神、民族凝聚力,精神力量也是综合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 江泽民认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应该有繁荣的经济,也应该有繁荣的文化……面对科学技术迅猛发展和综合国力激烈竞争,面对世界范围内各种思想文化相互激荡,面对小康社会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文化需求,全党必须从社会主义兴旺发达和民族振兴的高度,充分认识文化建设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值得注意的是,江泽民使用了文化是“重要标志”的提法:“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文化,是凝聚和激励全国各族人民的重要力量,是综合国力的重要标志。”面对21 世纪初复杂的国际国内形势,胡锦涛对文化重要性的认识更加清晰:“当今时代,文化在综合国力竞争中的地位日益重要。谁占据了文化发展的制高点,谁就能够更好地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掌握主动权。 人类文明进步的历史充分表明,没有先进文化的积极引领,没有人民精神世界的极大丰富,没有全民族创造精神的充分发挥,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不可能屹立于世界先进民族之林。”值得注意的是,在江泽民论述文化是综合 国 力 的 重 要 标 志 的 基 础 上,胡锦涛在2006 年使用了“文化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显著标志”的话。原文是这样的:“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应有之义,是马克思主义政党思想精神上的旗帜,是推动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必然要求,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显著标志。”从理论上看,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和科学发展观,将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实际相结合,回答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一系列基本问题,实现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新的飞跃,是党的理论创新的重要标志。 从文学艺术来看,《平凡的世界》《山海情》等作品是这一时期的标志性成果。

(三)习近平:没有社会主义文化繁荣兴盛,就没有社会主义现代化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文化繁荣兴盛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提出了一系列新论断、新观点。譬如,习近平关于“实现中国梦必须弘扬中国精神”的重要论述 ;关于“一个没有精神力量的民族难以自立自强,一项没有文化支撑的事业难以持续长久”的论述;关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要以中华文化发展繁荣为条件”的论述;关于“人民有信仰,民族有希望,国家有力量” 的论述 ;关于“人无精神则不立,国无精神则不强”的论述;关于“文化自信是更基础、更广泛、更深厚的自信,是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力量”的论述;关于“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论述;关于“提高全民族思想道德水平”的论述;关于“没有中华文化繁荣兴盛,就没有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论述,等等。党中央把文化建设提到一个新的历史高度,还表现在对文化强国建设作出一系列重大部署。譬如把文化自信和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并列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四个自信” ;把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指导地位的制度确立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体系的一项根本制度,把坚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纳入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基本方略等。二十届中央政治局第十七次集体学习内容是建设文化强国,习近平总书记在学习会上指出:“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坚持把文化建设摆在治国理政突出位置,作出一系列重大部署,形成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思想,推动文化建设在正本清源、守正创新中取得历史性成就全党全国各族人民文化自信明显增强,文化创造生机勃勃,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更加繁荣,人民群众精神文化生活更加丰富,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建设迈出坚实步伐。”从理论来看,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实现了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新的飞跃,是党的理论创新的最新成果,在文学艺术方面,《人世间》《人民的名义》等是标志性成果。

回顾中国共产党领导文化建设的历史进程,我们深刻认识到,随着经济建设的快速发展,文化建设的步伐也在加快,我们对文化重要性的认识越来越深刻。现阶段中国现代化建设的物质性成就已经具备了很强的竞争力,我国在一些领域已经处于领跑的位置。与此相适应,一定会有相应的文化发展成果来呈现、表达、展现中国式现代化的伟大成就与独特价值。 以中国人的卓越智慧、敏锐悟性和超凡创造力,也一定能够创造出与我们的物质成就相匹配的文化成就。这就是提出“文化繁荣兴盛是中国式现代

化重要标志”的历史生成逻辑。

“文化繁荣兴盛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

标志”新论断的理论逻辑

所谓“标志” ,是通过图形、文字或符号等视觉元素创建的识别性记号,用于表明事物的属性、功能或归属,具有象征性和方向性。其核心特征是识别性、功用性、显著性。文化作为人类改造世界的物质和精神的成果,当然可以作为表明事物属性的记号。江泽民曾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作为综合国力的重要标志。胡锦涛将社会主义文化作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显著标志。习近平也多次在“标志”的意义上阐述文化的重要性。譬如,“在五千多年文明发展中孕育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党和人民伟大斗争中孕育的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层的精神追求,代表着中华 民 族 独 特 的 精 神 标 识” 。有的时候,习近平虽然没有用“标志” 或“ 标识” 这样的概念,用的是“没有……就没有”这样的句式,实际上也包含着“标志”或“标识”的含义,譬如,“没有社会主义文化繁荣发展,就没有社会主义现代化” ,就是这样的句式。

“文化繁荣兴盛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显著标志”论断有以下意蕴:一是这里所说的“文化”是指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二是这里所说的“中国式现代化” 是指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现代化,三是这里的“重要标志”是能够彰显中国式现代化本质属性的显著特征。当然,能够彰显中国式现代化标志的内容有很多方面,与“文化繁荣兴盛”有关的重要标志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中国式现代化是全面发展的现代化

社会主义社会是一个全面发展的社会,中国式现代化是全面发展的现代化。我们“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 的前面有五个定语,即富强、民 主、文 明、 和 谐、 美 丽, 这 五 个 方 面 就 是习近平提 出 的 “ 五 位 一 体” 总 体 布 局, 当 然,习近平总书记还提出过“ 四个全面” 的战略布局。 在“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和“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中,文化都发挥着联结和纽带的作用。正如习近平所指出的:“统筹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协调推进‘四个全面’战略布局,文化是重要内容;推动高质量发展,文化是重要支点;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文化是重要因素;战胜前进道路上的各种风险挑战,文化是重要力量源泉。” 这告诉我们,文化不仅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容,还是其他方面发展的内生动力。 只有文化能够全面反映、全面概括、全面呈现中国式现代化全面发展的景象。

(二)中国式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

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根本原则,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目标和重要标志。 我们所说的“共同富裕”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是人民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富裕。 资本主义社会无法摆脱贫富对立、两极分化的弊端,而带领人民创造幸福生活,则是中国共产党始终不渝的奋斗目标,我们将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作为检验一切工作的成效和判断改革发展是否成功的标准。人民群众的精神面貌、精神共同富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最重要标志之一。

(三)中国式现代化是两个文明协调发展的现代化

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协调发展的现代化,是中国式现代化区别于西方现代化的重要标志。西方的现代化是以资本为中心的现代化,一方面是财富的积累,一方面是信仰缺失、物欲横流。 西方国家陷入困境,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无法遏制资本贪婪的本性,无法解决物质主义膨胀、精神贫乏、意义失落的痼疾。正如邓小平所指出的:“资本主义无论如何不能摆脱百万富翁的超级利润,不能摆脱剥削和掠夺,不能摆脱经济危机,不能形成共同的理想和道德,不能避免各种极端严重的犯罪、堕落、绝望。”中国式现代化既厚植现代化的物质基础,不断夯实人民幸福生活的物质条件,又大力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加强理想信念教育,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断提升全社会的道德水平。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内容,崇德向善、尊道守道是中国人最基本的道义诉求。

(四)中国式现代化是人的全面发展的现代化

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协调发展,全体人民共同富裕都是要促进人的全面发展。 现代化的本质是人的现代化,而人不仅有自然属性,还有社会属性,不仅有物质需要;还有精神需要,不仅追求物质富裕,还要追求幸福指数;不仅追求效率,还要追求公平正义,不仅需要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还要追求人际关系的和谐和精神生活的充实;不仅增进当代人的福祉,还要保障子孙后代的权益。 正如习近平所指出的:“现代化的最终目标是实现人自由而全面的发展。……现代化不仅要看纸面上的指标数据,更要看人民的幸福安康”。西方现代化的指标很少涉及精神层面,而中国式现代化则将精神状态、幸福指数纳入人的全面发展的重要指标。

(五)中国式现代化是深深植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现代化

中国式现代化来自中华民族独特的文化传统,独特的历史命运,独特的国情。 这些“ 独一无二”的特性,注定了中国必然走适合自己特点的发展道路,形成不同于西方现代化的中国特色。“如果没有中华五千年文明,哪里有什么中国特色? 如果不是中国特色,哪有我们今天这么成功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习近平多次指出,我们之所以强调“中国式”现代化,就是因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我们最深厚的文化软实力,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植根的文化沃土……一个国家的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是与这个国家的历史传统和文化传统密切相关的。解决中国的问题只能在中国大地上探寻适合自己的道路和办法。 数千年来,中华民族走着一条不同于其他国家和民族的发展道路。我们开辟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不是偶然的,是我国历史传承和文化传统决定的” 。正因为中华文明赋予中国式现代化以深厚的底蕴,中国式现代化是赓续古老文明的现代化,而不是消灭古老文明的现代化,是从中华大地长出来的现代化,不是照抄照搬其他国家的现代化,是文明更新的结果,不是文明断裂的产物,习近平才得出结论说:“中国式现代化是中华民族的旧邦新命, 必将推动中华文明重焕荣光。” 习近平正是基于“旧邦新命” 的文化传统,才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提出了文化建设新使命和中华文明新形态等重要论断,为新时代文化建设提供了根本遵循。

“文化繁荣兴盛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

标志”新论断的实践逻辑

社会是人的社会,社会领域是人的活动的领域,社会领域的规律是人的活动的规律,社会领域的一切包括经济、政治、文化等都是人们活动的产物。 作为文化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精神现象如何能够成为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标志,如何有意识地打造这些标志? 这是值得深思的一个课题。人们的愿景总是意味着某种期待、某种超越。 中国五年规划的发展史证明,规划不是对未来的被动等待,而是对美好未来的主动创造。作为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十五五”规划提出的建议,都含有预期目标,也都需要经过努力才能实现和完成。 正如习近平所指出的:“现代化不会从天上掉下来,而是要通过发扬历史主动精神干出来。”

(一)文化建设是文化繁荣兴盛的前提

作为物质形态、器物层面的文化需要建设,这是显而易见的。 譬如国家和各地的标志性建筑,大都是文化建筑,如图书馆、博物院(馆)等,很多城市的地标性建筑也大都有文化意蕴。 如郑州市的二七纪念塔,是郑州市的标志,它为纪念二七大罢工而在市中心二七广场建的。 作为观念形态的文化是无形的,很难像物质文化标志那样看得见、摸得着。 但人们的精神面貌、精神状态、价值观、道德状况等却是能够感受到的。 习近平指出:“文化强国之‘强’最终要体现在人民的思想境界、精神状态、文化修养上……重视发挥文化养心志、育情操的作用,涵养全民族昂扬奋发的精神气质。”我国东中西部存在发展的差距,除了自然地理环境的影响外,敢于创新、开放心态方面的差距也是显而易见的。 在新时代强国建设和民族复兴的伟大实践中,如何向世界展示我们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的精神风貌,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我们坚持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文化建设,目的在于提升人的精神和人的素质。 这是中国式现代化最重要的标志。

(二)发扬文化主体性是文化繁荣兴盛的基础

习近平指出:“任何文化要立得住、行得远,要有引领力、凝聚力、塑造力、辐射力,就必须有自己的主体性。”文化主体性有十分丰富的内容,结合“文化繁荣兴盛是中国式现代化重要标志”的论断,应该主要强调以下内容:

第一,必须坚持民族精神的独立性。独立性作为文化主体性的内涵,主要指自主性。 自主性就是自我决定性,就是有我们自己的立场、自己的方向、自己的判断,不是盲目地跟着别人走。 人家说什么,你也说什么,这就不可能形成属于我们自己的标志。譬如,2026 年 1 月 3 日,美国动用特种部队,悍然入侵委内瑞拉,绑架了总统马杜罗。 特朗普和西方主要媒体,使用的词是“抓捕”了马杜罗,并带回美国“审判” 。由于事发突然,国内一些媒体不假思索直接翻译了外媒的报道,在自媒体和社交平台上甚至出现了一波吹捧美国“神兵天降”的文学叙事。忽略了美国这套说辞背后精心构建的司法隐喻和霸权主义本质。 在精神领域、舆论领域不能不加区别地同西方“接轨” 。 习近平多次强调我们要站在道义的制高点,要坚持我们民族精神的独立性。 他以道德建设为例,说明精神自主性的极端重要性:“国无德不兴,人无德不立。 一个民族、一个人能不能把握自己,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道德价值。 如果我们的人民不能坚持在我国大地形成和发展起来的道德价值,而不加区分、盲目地成为西方道德价值的应声虫,那就真正要提出我们的国家和民族会不会失去自己的精神独立性的问题了。如果没有自己的精神独立性,那政治、思想、文化、制度等方面的独立性就会被釜底抽薪。” 在国际意识形态斗争激烈的情况下,我们必须夺取价值观争夺战的胜利。

第二,必须旗帜鲜明批判各种错误观点。社会主义文化是先进的文化,先进是相对于落后而言的,真理是相对于谬误来说的,在文化建设领域,正确与错误的思想斗争一刻也不会停止。我们党历来主张宣传思想文化工作一定要坚持以正面宣传教育为主,这绝不是放弃与错误思想进行斗争。 早在 1945 年,毛泽东就在《 论联合政府》一文中指出:“掌握思想教育,是团结全党进行伟大政治斗争的中心环节。 如果这个任务不 解 决, 党 的 一 切 政 治 任 务 是 不 能 完 成的。” 苏东剧变之后,西方敌对势力把和平演变的矛头对准了中国,采用各种手段对我国进行思想文化渗透,文化安全面临非常严峻的形势。 我们一定要通过斗争来维护文化和意识形态领域的安全。

第三,必须激发全民族创新创造活力。从根本上来说,文化主体性是人民群众的主体性。历史唯物主义认为,人民群众不仅是物质生产的主体,也是精神文化生产的主体。 巩固文化主体性,必须尊重人民群众的创造精神。 所谓激发全民族创新创造活力,就是在文化主体方面,相信群众、依靠群众,使千百万人民群众在火热的现代化建设实践中发挥聪明才智,将中国实践上升为中国经验、中国智慧和中国理论,形成自主知识体系,推动新时代文化大繁荣、大发展。

(三)在接续奋斗中实现实然向应然的转化

所谓实然,就是现在的实际状况,所谓应然就是将来应该达到的状况。 “十五五”规划是对未来五年“应然”规划的目标。 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只要是符合实际的规划、目标,只要经过努力,都是可以达到的。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这样一个论断:“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是一个阶梯式递进、不断发展进步的历史过程,需要不懈努力、接续奋斗。” 中国实施五年规划的历史证明,中华民族是一个面向未来的民族,中国人民是充满希望的人民,中国共产党是一个目光远大的政党。早在 1955 年,毛泽东就指出,我们的目标是实现共同富裕,“这种共同的富裕,是有把握的,不是什么今天不晓得明天的事。那种不能掌握自己命运的情况,在几个五年计划之内,应该结束”   。中国共产党始终坚持将党的最高纲领与最低纲领结合起来,在做好当前工作的同时,不忘长远的大目标。毛泽东指出:“还有一个迷信将来,不迷信将来还得了吗? 人类就是希望有个将来,希望总是寄托在将来的。” 每一个五年规划都是基于当时的实际,谋划未来中长期的发展。 完全可以说,一部中国五年规划的历史,是一部新中国的成长、发展史,是彰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优势的历史,是创造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长期稳定两大奇迹的历史,是强国建设和民族复兴的伟大历史。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从十二个领域对未来五年经济社会发展提出了规划建议,其中在文化繁荣兴盛方面提出根本指导思想、总体要求和一系列举措。

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是接续奋斗的历史,每一代中国共产党人都在接力赛中跑出最好的成绩,这是一种崇高的责任和历史主动精神。 真正的希望总是和行动联系在一起的。 马克思最让人感动的名言是:“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 这句名言常常被我们引用,但它的深意往往被忽视。 马克思不是在贬低解释的重要性,而是在强调解释必须服务于转变。 如果我们只是理解了世界,却不去改变它,那理解就失去了意义。 如果我们只是希望世界变好却不为此付出努力,那希望就会沦为空想。在文化建设方面,我们应该创造出更多体现中国式现代化的标志性成果,用我们的实际努力为强国建设和民族复兴伟业作出自己的贡献。